燎扬吃了一惊,他素来敬畏大神官,不敢不遵,可又不忍,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羽儿忽然挺身叫道:“大神官,其实要人做护心镜的人是我,战珩是怕你责罚我,帮忙顶罪的。
你罚我好了。”
翼焕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羽儿是神明所钟的礼玄圣子,她的身体发肤,都是要献给玄门大神的,不可损伤。
既然罪在羽儿,大神官也没办法责罚她了。
羽儿情急顶罪,正是看在这一点,要逼大神官放弃处罚。
想不到这天真稚弱的幼女,竟有如此急智。
大神官显然也没料到羽儿忽然冲出来,看了她一眼,虽不带喜怒,燎扬却忍不住为她打了个寒战。
羽儿被他一瞧,顿时面色煞白,却不肯低头。
大神官皱了皱眉,说:“羽儿,你一说谎,鼻子就冒汗。”
羽儿“啊”
地一声,顺手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摸到汗珠。
大神官淡淡哼了一声,羽儿忽然明白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胡说,顿时无言以对。
鼻尖果然冒了一层小汗珠出来。
翼焕叹了口气,明知道羽儿不是大神官的对手,便要代她分解,沉声道:“启禀大神官……”
大神官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道:“你也闭嘴。
该罚的人,我已经罚过。
你和羽儿能争着代人受过,也算有点义气,我本不想再处置你们,只是我玄门中向来不许说谎,所以罚你和羽儿饮沉星河的苦水三日,聊施惩戒。”
又对燎扬道:“还不带老洪去剔骨场?”
翼焕一惊,冷汗冒出。
大神官恐怕早就明白老洪之事,只是不说,故意看自己和羽儿的反应。
到底这大神官还看明白了多少东西,那真是天晓得。
既然他不发作,自己也只好奉陪到底。
他忽然觉得,在大神官面前,自己就像面对强大命运的蚂蚁一般。
只是,就算是蚂蚁,也会有自己的挣扎和坚持吧。
老洪的膝盖被大神官神力烧坏,势必取出焦骨。
这可怜的淳朴汉子,只为一念热心,却落得如此下场。
翼焕心中愧疚之极,一时间百感交集,沉默一阵,缓缓道:“谢大神官发落。
不错,老洪的护心镜是帮我做的,属下想陪他去剔骨场,略为照顾,请大神官恩典。”
大神官道:“好。”
见老洪的膑骨已经烧坏,以后不能做工了,便又道:“燎扬,等老洪伤好之后,发放一百两银子安家费,送回老家。”
老洪闻言连忙谢恩,大神官淡淡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他要继续闭目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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