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慢慢冷静下来。
她有些麻木了，
堕在噩梦中，生命还是在不断流失。
她开始集中精神，冥想。
耳边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那华丽又诡异的旋律。
魔鬼的颤音，
她默念着。
她攒足力气，两手奋力向上一推，
呼！
她扑到一团空气。
原来自己并不在石棺里。
空明摇摇晃晃站起来。
头顶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颤抖着迈开酸软的步子，捱到舞台边缘。
舞台上一片光明，观众席却空无一人。
音乐声和掌声还在继续，震耳欲聋。
强烈的眩晕中，空明看见从观众席后，无数苍白的手扣住椅背。
“来，表演吧，亲爱的。”
无数个哲从椅背后站了起来，浑身苍白透着青紫色，尸斑点点。
“上帝啊。”
空明闭了一下眼睛，不敢置信。
“表演！”
凄厉地叫喊，所有的哲都用食指指着她。
那长长尖尖的指甲仿佛戳到了她，她浑身刺痛起来。
然而最痛的地方还是在心脏部位。
“啊！”
她痛得紧紧捂着心口。
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要从心口破出了！
哲笑了，白森森的牙齿露出干瘪的唇。
呱唧，呱唧，空明的胸口伸出一个枝状物。
血沫翻腾，那东西完全暴露在胸腔外，一端却还和空明的身体连接着。
这是，这是！
空明恐惧地大口喘气，却又情不自禁地去抚摩它。
血管是琴弦，整个心房是共鸣腔，肉和骨头组成的琴身！
“表演！”
凄厉的喊声再度响起，所有的哲都从座位上走下来，逼近。
她喘息着，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弓，在还在跳动的血管上奏响了魔鬼的颤音！
“哇！”
她吐出一大口鲜血，
尸体们兴奋地凑上前，吸吮着。
凄婉华丽的乐音，粘腻诡异地回荡在黑夜中，
空明不断吐出鲜血，整个身体都被血所淋沥。
然而她没法停止演奏，这曾经用灵魂交换得来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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