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国泗水郡沛县泗水亭的亭长,是一个管理十里地方的小官。
亭长刘邦是一个出身农家的豁达大度的中年人。
这一夜,刘邦正与他的连襟樊哙在一起作长夜之饮。
樊哙是一名屠夫,酒量就像他的蛮力一样大。
刘邦已有了七分醉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仰望星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风起兮云飞扬,我是猛士兮困故乡。”
刘邦乘着酒兴,肆无忌惮地高唱起来。
樊哙瞪着模糊的醉眼,道:“姐夫,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跟兄弟说嘛,只要用得到兄弟,樊哙一定会为你出力。”
刘邦苦笑道:“兄弟,你且算一算,老哥我今年多大年纪了?”
樊哙道:“也就四十一二岁吧。”
刘邦道:“孔夫子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老哥正是奔五十的人了,这辈子就快走到头了,却还是个小小的泗水亭亭长,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呀。”
樊哙道:“混得好又怎么样?好也只有一辈子,坏也是一辈子,最后都会死的,大家都会死的。
埋在土里,最后都是只剩那么几根骨头。
狗骨头还有人要,人骨头只怕连狗都不会要。”
刘邦在嘿嘿发笑。
樊哙道:“人活一辈子,只要有酒喝,有肉吃,有朋友一起玩,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刘邦道:“兄弟,你真是应该出去走一走,打开一下眼界,老是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连志向都是那么窝囊。”
樊哙道:“姐夫,你见多识广,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吧,让兄弟开一开眼。”
刘邦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最近,我去了一次咸阳。”
樊哙吃了一惊,道:“咸阳?那可是国都啊。
不知姐夫有没有看到始皇帝?”
刘邦放下酒杯,双手插腰,道:“我见到了始皇帝。
啊,那气派,那威风,真是了不得啊,大丈夫在世上走一遭,就应该像那个样子才是。”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一个黑衣人缓缓从一个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冷冷地说道。
刘邦道:“为什么没机会?”
黑衣人没有回答。
寒光一闪,一把长剑毒蛇般钻了出来。
黑衣人正在操纵这见血封喉的毒蛇。
长剑快如闪电地在刘邦的颈中划过。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离了刘邦的颈部,落在了樊哙身边。
樊哙望了望刘邦的身子,又望了望刘邦的首级,奇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黑衣人长剑往前一送,樊哙只觉心口一凉,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夜色更深了。
黑衣人缓缓收剑归鞘,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黑夜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在泗水郡沛县的一个奇异的夜晚,死了两个微不足道的酒鬼,没有在秦帝国的疆域内引发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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