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到北方的天空。
塔楼的窗户是向阳的，面向北方的铜饰铁门长年紧闭着。
年纪相仿的男孩从西面的小门送来每天所需的物品，一日四次。
周而复始的日子，自她7岁至14岁。
是那一年的4月15日，她生日后一天。
夜很深，树笑风响，星星很漂亮。
“你想要出去吗？”
面对男子的问题，她忽闪着水灵的眼睛，睫毛眨了两次。
“我想画画，画北方的天空。”
她回答，语句轻快。
男子笑了。
“我的Stella小姐，我们不玩文字游戏。”
他向她伸出手，“跟我出去。”
言语中尽是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于是她敛起笑容，将右手交于他的手中，如任何一个被邀起舞的公主小姐。
她被他拉了起来，下一秒便置身于夜空。
“天哪，你能够在天上飞！”
她还以为他是爬上塔楼的。
“因为我是恶魔。
我也可以给你这种能力。”
“现在么？”
“需要你与我立下契约。”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看向他的眼睛。
“你已经晓得交易了？”
“那是自然，”
她看向夜空再转回来看他的眼睛，“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可它要把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他失笑，“据我所知你自7岁起便被禁在塔楼里。”
“我可以跟鸟儿们对话，也看书。”
她看向塔楼的窗户，“它们可以告诉我许多事，却无法传达天空的样子。”
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连带着空气中的叹息飘忽不定。
“塔楼，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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