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我需要你做个选择。”
不二站在窗口，没了那弯弯笑眼，竟是说不出的严肃。
“选择？”
不二突如其来的话让乾一时愣住，他沉沉的望着不二，半天也没出声。
那双总是笑着的眼中竟有凝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因为这只说明一个问题，薰的情况很严重。
“一个选择，一个只有你能做的选择。”
不二叹口气，乾，你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他——很严重吗？”
乾费了好大力气终于问出这句话。
不二摇摇头，面色依旧凝重，“何止很严重，恐怕是生死之关。”
“可是——”
乾闻言瞬间面色变得惨白，不由抓住不二的手臂，“那他现在——”
“我刚才已经暂时稳住了。”
不二安抚地拍拍他，“但这只能解一时之困。”
“没有方法吗？”
乾的眼神迷茫而脆弱，不二几乎说不下去了，但他仍是开了口，“海堂薰被用了破坏脑神经的药物与催眠。
正常状况下，是有办法进行治疗与恢复的。
但他——”
不二摇摇头，“他被用的药物很特别，如果停止使用就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整个身体机能基本处于停运状态，时间久了就会危及生命。
所以，我要你做个选择，乾……”
“选择？这样的选择啊……”
乾喃喃着，低下头，“不二，这还用选择吗？”
“乾……”
不二担心的看着他，没有意料中的愤怒与惊惧，这样的乾让他担心。
乾抬起头，“他会怎么样？”
“什么？”
“继续吃药。”
不二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他会变成动物，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是了，只依靠本能生存的动物。”
“可是他还活着，不是吗，不二？”
乾的脸上竟有笑容，不是痛苦的笑容而是放心的，“他还好好的活着，在我可看到可触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够了……”
“他不会再认识你的，他甚至没有作为一个人生存的能力与意识。”
“那又怎么样呢？”
乾的笑容依旧，向病房走去，“正如我刚刚说的，他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有风吹来，带进淡淡寒意，却丝毫影响不到床边那人深情的目光，像水般温柔，不二轻叹口气，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点陌生，又或者他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他熟悉的乾是理智的、冷静的，偶尔也会给人痞痞的感觉，但却从来没有这样的让人揪心，让人心疼。
他拿出电话，几十声后电话终于接通，果不其然耳边传来那人犹在梦中的声音，眉头轻轻皱起，这个人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怎么了，不二？”
可能是自己久未出声，那边的声音有点焦急。
“我们要开始忙了，手冢。”
“哦？事情很棘手？”
“乾他想养宠物，我们可不能让他顺心。”
“是吗？我知道了。”
那人的声音微带了笑意，“我等着你，不二。”
不二挂了电话，微微笑了起来，等着吧，乾，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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