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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车站入口还有一段距离，林谨言在广场站定，等着裴清洛走过来。
“先进去吧。”
裴清洛说，“外面冷。”
林谨言定定看着她，狗狗盯着骨头一样不肯移开眼，“你要走了吗？”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裴清洛解释，“你也是，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
“我会的，你不用担心。”
裴清洛笑笑，没有说话。
无话可说，林谨言只能转身一步一步朝前走，可走了几步，他又转了回去。
幸好，裴清洛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裴清洛。”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裴清洛一愣，耸了耸肩膀，“好啊。”
很明显，她并没有将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裴清洛！”
林谨言加重了语气，“你一定要记住，就算你的未来计划里没有我，我也会尽我全力，让你为我留出一片位置。”
这是宣告，也是决心。
林谨言莫名有些怂，他不敢再看裴清洛的反应，飞速转过身，朝检票口跑去。
呆呆看着他的背影，裴清洛眨了眨眼，刹那间心头有一块石头重重压下。
她终于意识到林谨言并非是一时兴起，他是认真地有思考过与她相关的未来。
裴清洛无声叹息。
对他们来说，人生已经是困难模式，又何必自己给自己增添枷锁。
想到之前与林谨言的约定，她心情复杂，回家的路上甚至没有注意到木婉心打来的电话。
推开大门，裴清洛动作顿住。
这个点已经很晚，但是大厅里还开着一盏小灯，不刺眼，又能让人看清楚大概的情形。
客厅中央的皮质沙发上，木婉心蜷缩着身体躲在毛毯下，她的脑袋正舒服地靠在李盛宁大腿上，睡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察觉到裴清洛。
虽然天气仍旧闷热，可到了晚上客厅便会降温，木婉心畏寒体质，这个点本该回房睡觉才对。
李盛宁手里拿着平板，不知是在看文件还是浏览资讯，发现裴清洛进门，温柔的目光蓦地变冷漠。
但是低头看向木婉心的时候，又重新变得温柔，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婉心。”
“嗯？”
木婉心爬起身，揉了揉眼睛，毛毯从肩头掉落，被眼疾手快的李盛宁拎起，重新披在她肩上，“洛洛回来了？”
裴清洛弯了弯眼眸，“嗯，我回来了。”
“那我回房睡觉了。”
木婉心披着毛毯朝李盛宁打了招呼，“你也注意时间，早点休息。”
李盛宁冲她点头，“我知道，你快点睡觉，别误了时间。”
“哦。”
木婉心眯着眼，就这么慢吞吞上了楼。
等听见关门声，李盛宁与裴清洛之间仿佛有着无声的默契，面色同时冷淡。
“开灯。”
李盛宁一抬下巴，朝裴清洛发号施令。
裴清洛没有说话，只是照做。
宽阔的大厅瞬间明亮，李盛宁将平板往桌上一放，“坐下说吧。”
裴清洛走到他对面坐下，直接道歉，“今晚误了时间，对不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会在意。”
李盛宁的姿态仿佛训斥不听话的下属，“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留在这个家的作用，就是哄你妈妈开心。
今天是为什么？是不是觉得等明年毕业后出国，就与我们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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