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树上有没有鱼？
废柴教虽是邪教，可地理位置实在是大好。
仙山异谷、四季如春、古木参天、绿树成荫。
即使是在没有风的时候，也能听见沙沙的声音……沙沙沙沙……
抬头，却只见阳光透过树影。
斜斜地射下来。
每棵树上都挂着两本书卷，一卷教中方位图，教中的个人、每个的房间都清清楚楚，还有一卷……呃……废柴教美人图鉴？
书卷悬在枝头，在风中微微荡漾，硬生生把人的心都荡碎了、破了。
然后……然后春天来了。
是三年前吧，对！
就是三年前。
那个时候，废柴和所谓白道的仗，还没有打，即使是表明的和平，也是如端着一碗快渗出的水一样，两方都小心翼翼，皮笑肉不笑。
那年，教主邀了白道的武林盟主来了废柴教做客，那盟主虽是年轻，可气魄也是万千，接到帖子后，三天就赶到了废柴教总盟，不带一个侍卫，只牵一匹骏马。
有些人天生就是相惜的，同是少年、同是一方的霸主，四目相对，眉眼间都多了几分赞赏。
可突然几天后，那盟主要求废柴教若是想和白道结盟，必须砍光教中所有的大树。
教主冷笑道：“盟主是想盖宫殿吗？”
那盟主眼神几近痴迷，望着树：“我想找一条鱼，或者是蛇。”
当然是不欢而散，一个月后，那盟主召集所有白道上人，以为天除魔的口号来声讨废柴。
废柴众人几乎倾巢出动，打了一场惨烈的仗。
教主站在废柴教最高的一棵树下，抚摸树干，抬头仰望，缓缓地道：“你不用自责，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早一点也好，了了一桩心思。”
微风刮过枝杈，树叶哗哗响，有东西掉到了教主的脸上，冰冰凉，教主伸指一沾，似乎是泪水。
那场仗，废柴折损近半数大将。
凯旋，教主设宴，可大家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教主也知趣，灌了几坛酒后，便让大家散去。
那夜，几乎没有人睡好，第二天，一群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的家伙们面面相窥，教主笑着吩咐他们把两卷书册挂上大树。
每个人眼里都是——盛地满满的欲望。
所以那绑书的绳子，扎的结实异常。
教主笑道：“钓鱼，也是要诱饵的。”
那天入夜，月亮出奇的抚媚，每个人都在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在午夜时分，有暗香飘入屋子，有树叶沙沙响的温柔，期待被子被掀开，可穴道却被点住，有冰凉的身躯滑入自己的身旁，柔软的发丝，月光下，能看见那面容如鬼神雕塑，可以瞬间带走人呼吸。
那身躯冰凉，似乎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水，而是冰雪。
即使是在吻，都是冰凉的。
可有些时候，越是冰凉就越是火烫，那冰凉，带着人坠入天堂。
总会在事后，解开你面部的穴道，让你能说话，那人会问你：“你最喜欢谁？”
声音小小黏黏，粘在耳朵边，胶到心里去。
外面只有树叶哗哗，这不是一场梦。
只有教主知道，那日，为了迎那盟主，特地让左护法腾出房间来给盟主住，盟主在那个晚上，不小心看见了废柴教最香艳的秘密。
树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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