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聊啊，他想。
他用来形容的词好像就这么一个。
托着坛子喝酒也无聊，拿刀子挑着吃肉也无聊；走也无聊，睡也无聊。
或者说如果他要说点什么，说出来的也没有任何悬念的是这两个字。
是他倦怠了其他，还是他倦怠了自己。
年关近了。
恍惚地，他常能嗅到硝火和硫磺燎鼻子的香气。
他是谁，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
好似是张白底的纸风筝，某一天飘到了这个村子，连如何而来的记忆都随风而去，甚至他对自己也一无所知。
他写下一些字，回头看了看，发现竟然如此的玛丽苏（==|||||）
于是不好意思起来。
那就算了吧。
他很少说话，慢慢地也不愿意和能说话的东西打交道。
鸟和猫不算，树也不算。
只是怕失望，以及被伤害。
他想，活着有什么意思。
可是不活的理由又是什么。
于是他养成了习惯。
每天鸡叫一遍时起床，披着星光晃晃悠悠走出门去。
一直走，遇到岔路口就抛铜板，正面向左反面向右。
抬头望天空，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要活下去，活下去。
这是有用的，很简单的字罗列就有巨大的阻止的力量。
他每天在做的事情——不过就是不让自己去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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