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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升将凌霜拥入怀中。
他与凌霜有着同命情蛊相连，凌霜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如果重新记起他令她这么痛苦，那么他宁愿她永远不记得他。
只要他记得，她曾爱过他；只要他坚持，他将一直爱她，那便够了。
冰冷的剑锋抵在赵升的咽喉处，朱高燧冰冷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云天，或许称呼你破军才更恰当。
本尊不管你是如何再生的，你现在还要像千年前那般阻止我们么？”
赵升毫不畏惧地瞟了一眼闪烁着寒芒的剑，目光又回到凌霜身上。
她因为痛苦而脸色苍白，因为忍痛而浑身颤抖，最终晕厥过去。
赵升不顾自身的痛苦，输入道力守护她的灵台。
朱高燧的剑又挺进几分，刺入赵升的皮肤，流下殷红的血。
“你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她既发誓要忘了你，你又为何要苦苦相逼？”
赵升不禁黯然。
她曾以天域星君的名义起誓，他若再逼她想起他，她必会遭到自己誓言的反噬。
爱她，就应该给她自由，让她快乐。
赵升虽不甘心，却只能放弃。
他将凌霜抱起，将她轻轻放入朱高燧怀中。
朱高燧也不多言，冷冷瞪了赵升一眼，飞身离去。
“啧啧，不是我说，老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就这么将萱丫头拱手相让？还让给那个老子最看不顺眼的朱高燧？”
玄清尘不合时宜地出现，出言相讥。
赵升没有搭理玄清尘，只痴痴地望着朱高燧离去的方向。
白依依正和朱灵在忙着料理受伤的各派弟子，听玄清尘这么讽刺赵升，连忙加油添醋：“这也怨不得赵无敌，人家萱儿在千年前就对他失望透顶，以天域星君的名义起誓要忘了他。
神之誓言，岂能说破就破？我看赵无敌这次是彻底没戏了。”
赵升的绝世容颜上浮现难以名状的哀愁，让人看了心中不忍。
三兽中最温柔的朱灵实在看不下去了，轻扯着白依依和玄清尘，示意他们不要再说。
朱高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山绿水间，赵升这才闭上双眼，噙在眼中良久的泪终于滴落下来。
他想要放弃，放弃唤醒她的记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轻薄的人皮面具随着赵升的转身掉落在地，赵升却浑然不觉。
朱灵跑过去捡起面具，喊道：“赵无敌，你的面具……”
“不需要了。”
赵升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面具为她而戴，亦为她而脱。
如今她回来了，本尊不再需要面具。”
三兽闻言面面相觑。
千年前陆雪薇重伤，众人均以为是赵升为其逆天接上心脉，为此还失去了自己飞升成仙的机会。
自那以后赵升便戴上了无喜无悲的冰冷面具，众人又以为他是为了想为陆雪薇报仇，表示决绝之心。
三兽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事情并不是千年前他们以为的那样。
“原来千年前我们乱点了鸳鸯谱。”
朱灵不无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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