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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柳青青略微沉默了一下,说道:“大叔,关于我身世的事情,想必您从闻朗那里或多或少地也听到过一些吧。”
闻沧海何止是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啊,不过这个老狐狸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点点头,说道:“嗯!
听说过一些。”
看到闻沧海点头,柳青青神情黯然地说道:“以前,我爷爷奶奶告诉我说,说我是孤儿院领养回来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
后来他们又告诉我,事实不是那样。
我是在一个雨夜被妈妈托付给他们的。
爷爷奶奶说的事实太骇然,我觉得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我6岁以前的记忆是空白的,只在偶然的时候会出现一些模糊的、零星的片段。
而且,我对雷声和血液有着异乎常人的敏感。
它们就像是种在我记忆深处的恐怖源泉,稍有不慎,就会让我情绪失控。
……这一切,一切,都证明了,爷爷奶奶口中的那个事实,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的。
可是我宁愿不知道那些,……”
柳青青再也说不下去了。
心中巨大的悲伤重新席卷而来,朦胧了她的双眼,卷动了她的泪水。
悲泣,无声,才最痛。
柳青青说得很隐晦,她被悲伤席卷,顾不得思考闻沧海听了会有什么感受。
其实,闻沧海在听到柳青青说她是在一个雨夜被妈妈托付给爷爷奶奶的时候,他就可以肯定了。
十多年来闻沧海一直在努力寻找大哥的沧海遗珠。
他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寻找。
更是一次次向上苍、向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祈祷,祈祷遗失在茫茫人海中的女孩安好,祈祷命运的指针为他指明女孩身在的方向。
闻沧海激动难抑,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使劲地攥着拳,仰起头紧闭双眼。
大哥、大嫂!
原来你们早就把她送到了我身边。
你们放心!
我拼了命也会保她一世安然。
你们在天上,也好好看着吧。
当年的仇,很快就能血洗了。
这一老一小都被自己的思绪缠绕,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不知何时,闻沧海来到了柳青青的身边,他温暖的大手抚上了柳青青的头顶,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丫头!
你受苦了!”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等待,那是十几年如一日累积下来的沉重,落到了柳青青的耳朵里,也敲打在了心坎上。
这一刻,柳青青有一种错觉,她像是突然寻找到了失散的至亲之人,所有过往的悲伤都化作了一股委屈。
“大叔……”
柳青青扑倒了闻沧海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真的是哇哇大哭。
就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回到家窝在爸爸怀里哭泣一样,柳青青哭地很努力、很尽兴。
随着眼泪的宣泄,柳青青觉得悲伤的心也不那么痛了。
闻沧海温暖的怀抱,结实地笼罩着她,给她爱护、给她安慰。
就像遇到危险的小鹰被老鹰张开翅膀护在羽翼下。
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柳青青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父亲给予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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