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觉的欠了冬哥,欠了安王。
在这深宫终老未必不是个好归宿,她浅浅叹息,娇美的脸颊上薄薄的蒙了层忧郁的神色,抬眸时才无意瞧了不远处廊下的精巧的如花骨朵一般的秀女,她们嬉笑着,雀跃着,憧憬着这高墙红瓦里至尊帝王的宠爱,她们的将来还有希望。
而她已经没有了。
过了午膳,皇帝要在西殿暖阁里休息,时常是荣婉一人侍候的,今儿个到也不例外。
她进来时皇帝一人歪在榻上看书,穿了见宝蓝缀的夹里袍子,极是平常的衣物,如今瞧过去到是像哪家的富贵公子,只腰上佩了块品像上好的双龙戏珠的玉缀子,低下用金丝线打了络子,彰显了他的帝王之尊。
荣婉也不说话默声收拾着皇帝丢在一旁的书卷,回头又沏了杯茶给皇帝。
皇帝瞧着荣婉好一会子了,他手里的书遮住了他半边的脸,他轻咳了声,那神色到像幼时答不出十三皇叔的题目时的拘促。
皇帝挪了挪身子离荣婉又近了些,才说:“这些是叫旁人做的,就放那吧。”
荣婉笑着回身,把手里书卷放到紫檀雕花书架上,朝皇帝道:“这会子您不是看书的么,怎的一心二用,瞧明儿个进讲时太傅又生气。”
皇帝也不恼,起身盘腿坐着到是精神头极好的,他道:“那些功课朕早做了,方才看的到是一卷张先的《安陆词》。”
荣婉本也是出身极好的,她父亲荣正又较他人开明,便请了先生教了几年。
荣婉闲了也爱读些书,多是些词。
听皇帝说是张先的《安陆词》到也看了眼,又转了脸色说:“这书也甭看了,歇会吧。
昨个看折子歇的晚了,瞧起来气色不好。
晚会子您去老祖宗那请安,又叫她不高兴,又托我们受累。”
皇帝知荣婉故意板着脸唬他,才身子一歪手托着腮叹了口气,算是认了。
荣婉上前替他解外褂,他到是极安分坐的直直的,皇帝口里呼出的气热热的扑在荣婉脸上,一股男子身上独有的气息合着龙延香萦绕着她。
荣婉隐隐觉的不安,一时脑子也混沌沌的,一只金盘花的扣子解了几解也没开。
皇帝瞧着荣婉绯红的脸颊,到也觉察了她的失仪,才伸手自己脱了外褂。
皇帝强忍着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到也不敢笑出声来,怕她生气又是一连几日不肯理他。
才将皇帝安置了,荣婉起身往瑞兽铜鼎的香庐里加了勺安息香。
大抵是皇帝果真倦了,眼睛也眯了起来。
荣婉适才要出去,才听皇帝慵懒的声音,像是梦呓般:“你别出去,陪着朕。”
荣婉微微一怔,皇帝又说:“坐朕身边来。”
他拍了拍身边辱子示意她过来。
荣婉喉咙像是噎了什么东西,说不话来。
皇帝瞧见荣婉迟疑,才笑说:“你若觉的无趣,便坐在朕身边看书。”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那卷《安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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